今早醒来,自己还是感到一种「无」的感觉。我很难描述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能说是自己好像是无根浮萍,好像没有什么依托和依靠。
我发现,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有稳定的联系,但我不确定是否会对对方产生依赖。比如现在,其实我很想找自己喜欢的人聊聊,但不行,所以我只能压抑着,把注意力转移到存在者的身上。
昨天我在梦里问智者「是否有不以人为自己的精神依托的人的存在」时,智者引导我说:想象一下,当生活中遇到重大挑战、感到迷茫或需要做出重要决定时,你首先会想到谁?或者,什么让你感到最稳定、最有力量?
那么直到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而言,是一种「空」。好像自从脱离主流叙事、我想寻找自我本真以来,我越发没有依托。当遇到重大挑战、感到迷茫或需要做出重要决定时,我没有首先可以依靠的他人,没有让我感到最稳定、最有力量的存在,我只能靠我自己。另一方面,不论我是否脱离主流叙事,不论来自社会与家庭方面客观给予我的物质支撑,从小到现在,主要引导我走到这里的人,其实也主要是我自己的选择,主要依靠的也只是我自己。
小学时没有班主任的观念。小学毕业时,查毕业成绩和被分配的初中信息,都是靠自己偶然从发小那里听来的,不然完全可能还不知道小学毕业后究竟去哪里。初中毕业时,亦主要是我自己的选择,去了一所离家更远的高中。而后第一次高考不理想,于是自己问了一下班主任是否适合再复读一年,他好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于是我又去了另一所高中复读了一年,然后勉强过了一本线,来到了现在这所学校。
初中毕业选择高中时有个小插曲。当时我在初中教室外的走廊给家里人打电话,主要是我妈,说我的成绩可以选择那两所高中。一定程度上由于喜欢的那个人的缘故,所以我选择去了离家更远的那所。电话中我妈说了看我自己,但事后她又从一位理发师那里听来可以再改,于是就动摇了,又不断地和我说去另一所问问。本身我是不情愿的,毕竟基本事情已尘埃落定,但拧不过她,于是就去了那边教务处招生办。到了之后,那老师直接问了我的中考成绩,听完或许确实不值得他们再去走改动的程序,于是自然就找了个理由说不行。我和我妈也就回去了。(2026.9.29 事实上,要改其实是可以的,只是关系不够硬吧!)
复读时,学校也是直接根据成绩分配了班级。我到了人数很多的那个复读班。还让我记得的也就几个名字,宿舍也是挤了很多人。第二次高考完,成绩确实提高了五十分,但也仅仅过一本线而已,还加了照顾分,所以没有值得让人高兴的。当时也只是说自己至少有个大学读了,而不是某某专科学院。紧接着就是填高考志愿。第一届新高考,可以填很多个志愿,我没记错的话当时自己也就是根据学校发的志愿书和一个查询软件填了四十几个的样子。一志愿本身是在重庆,但没中,于是就到了现在这所学校。专业的选择,当时则是受到浅显的一些信息的影响,特别是公务员——当时对什么是公务员其实是没有概念的——于是我填了现在的学校,填了现在的本科专业。
反正说了这么多,或许自己主要想强调的就是,自己是孤独的吧。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可以依托的精神存在,于是现在也就越发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已经在回避去刻意寻找一个可以让我的精神有个寄托依托的人。因为受到一些信息的影响,会觉得以人为自己的精神依托,会比较被动,会容易受伤。但一些迹象又表明,其实我又是渴望的。比如曾好多次沉迷社交软件,明明没有人主动找我,但我就是一直滑着别人的主页,潜意识里希望别人找我。当然,事实上,自己选择结交的人的素质往往是比较高的,自己的要求也高,再加上可能自己的性格,所以合适的人几乎没有。所幸也就不刻意想着有了,更多顺其自然。
当然,我所关注的「不以人为依托」,强调的可能是避免那种导致自我瓦解的极端依赖:就是突然某天那个依托不在了后,自己不会完全彻底崩溃,甚至自我了结。而我之所以这么想,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过吧,心理没有一个权衡的参考。如果自己有过,又恰好这样的存在让我非常非常的在意,我想自己也可能将之视为自己的全部,他即是我,我即是他,他在我不灭,他亡我亦不在。而这,也正是一种本真自我的可能性和最终结局。
我还是觉得很无力。尤其是当世俗社会的力量一股脑涌向自己时——同学、老师发来毕业推进提醒,毕业论文——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他们。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如何做才会更好,既遵从本心,又可以兼顾他者意志。但好像还不太行,所以我会犹豫,我会感到不舒服和拧巴。所以,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还是不清楚。
下午三点十一,班上同学发来学校毕业论文的要求文档,还提醒我期中检查今天要提交。企业微信里班导师也同样发来那份文档,提醒我关注一下毕业事宜。同时专业主任也发来信息,问我是不是改名了,还配了一个死亡微笑。
我为什么不立即回复他们呢?我究竟在犹豫什么?我在害怕吗?包括昨天上午导师在群里点名自己,说发一下最新的论文给他,但我自己也选择性忽视了,也没有回复。
班群里,又有同学转发了教务处的信息:开题报告时间延长了今天晚上二十一点,没交的赶紧交,过时不候。
我不禁问自己,就很奇怪,他人交卷了,为什么我就得跟着交卷,甚至不择手段匆忙应付也要交,可那又有什么价值呢?不交又能怎么样?本来确实,我没有想好。
延毕吧,离开学校一段时间。拖了这么久。你呆在学校这么久,什么都没学会,反倒让自己和世界的多样性越来越远,这是很愚蠢的。就像是上周那天咨询师说的,她从我的报告中看到的是,你在自残,你知道吗?那是她的说法。
我又翻到库利的「原初群体」。他对原初群体的定义是一个面对面亲密地关联与合作的群体。原初群体有塑造自我的力量,就是使镜中我得以形成的群体。最常见的就是家庭、邻里与同侪团体。他认为原初群体中所显出的人际关系之特性就是哲学家所说的「人性」。人性不是在个人里面的某种特性,因为无论个人有什么特性都是由原初群体所塑造出来的,若脱离原初群体,这样的特性也会退化消失。这是否也意味着,自我脱离物我,亦无所谓自我呢?再就是,库利这一观点,让我联想起了胡塞尔现象学中的意向性概念。这二者有何关联呢?而原初群体中的人类特性是放诸四海皆然,所有人类社群都基本相同的。
其他,是我差不多在 2024 年 4 月 23 日零点三分自发写下的小诗。
《意识·谁又是谁》
我说,
现在的我不是我
过去的我不是我
未来的我不是我
他说,
无论何时的你
都应当只是你
书中说,
我本不是我
你们才是我
你本不是你
我们才是你
因为记忆存在着的
相对论
金钱或货币可视为社会建构的一个例子,但为什么社会上的人们同意赋予它重要地位和价值?

为我们的存在发电

如果这些文字曾让你多想一步,欢迎为 Our Beings 续一点电。你可以通过爱发电支持,也可以前往 Our Beings 网站 底部,扫描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你的支持,会成为网站维护与独立写作的水电费。

投稿 / 来信:hsz@ourbeings.com

2025.5.9 周五2025.5.7 周三
Loading...